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袁一泓 的博客

 
 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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土改是试金石  

2013-10-18 11:31:00|  分类: 房产 |  标签: |举报 |字号 订阅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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虽然进一步深化改革的内容,要到下个月才会揭晓,但这并不能阻止人们茶余饭后津津有味的猜测。其中,土地制度改革或者说新土地制度改革,据说是或者曾经是传闻中的总体改革的一部分。

按照我个人的理解,对多套房征收累进税率的房产税,比推进土地制度改革,更应受到地方政府的欢迎,因为前者可令地方政府获得稳定而巨大的收益,而后者却分明是削减地方政府的收益。但居然要先啃土改这根硬骨头,勇气实在可嘉。

我揣测的土地制度改革,不太可能是改土地出让制度为土地年租制,这样的改革太猛了,不适合国情。更可能是集体土地在确权的基础上,逐步让集体建设用地入市交易,而不再是经过地方政府先征收集体土地变为国有土地后再转让。

聪明如你已经发现,如果允许集体建设用地不经过地方政府的手,而是由农民所在集体直接转让,那么地方政府就失去了获得巨额级差地租的空间。而过去20年,各地通过这种方式榨取的收益何止万亿。很简单,从农民手里每亩3万征地,转手50万卖给开发商。

本质上,这就是一种直接掠夺农民的行为。如果改革开放前30年城市对农村的掠夺,是通过工农业产品剪刀差、城乡保障落差而推行,那么后30年尤其是近20年,则主要体现为地方政府对集体土地收益毫无怜悯的抢夺。

倘若要推进新型城镇化和经济结构转型,集体土地制度尤其是集体建设用地制度的改革,这一关是轻易绕不开的。所以我理解的土地制度改革,核心就是集体土地制度的改革。但这项改革又是所有改革里利益调整最大、关系最复杂因而最为艰难。

眼前的事实是,各地对上述土地收益方式——廉价征地高价卖出——已形成严重依赖,虽然传闻要改革中央与地方的税收分成比例,但增加的税收留成额,是否足以冲抵它要减少的土地收益,大可怀疑;即便增减相当,这么一项巨大的收益,你让它舍弃就舍弃了?

给一个理由先,一个非如此不可的理由。否则,地方政府必定要反对,而列举的理由一定是冠冕堂皇打着为民生的旗号。远者不说,全国住房信息系统联网,资金主要中央财政拨付,但地方政府阻挠,它就卡了壳。

如果中央非要强制推行,也不是不可以,毕竟地方主要官员的乌纱帽还攥在组织部手里。有句台词叫做:同意就执行,不同意靠边站。这考验的是中央权威。虽然我对地方话语权已然坐大也有所疑虑,但也愿意相信中央的决心。

然而,对农村最基层的村集体组织和农民,就不能简单地以权威施加强制了。因为集体土地的处置权基本掌握在村集体组织和农民手里。村一级的直接选举已实行多年,但这级组织暴露出来的问题,多与集体资产处置有关,而集体土地无疑是价值最大的集体资产。当集体建设用地允许直接入市转让时,诱惑更为惊人,考验也更为残酷。

也许有人会说,任何改革都是要支付成本的,不能因为害怕改革出错就停滞不前。但我们说集体建设用地入市的利益关系复杂,还在于,集体土地一旦试错,成本极为昂贵,而以农村集体组织和农民的脆弱,对改革成本的承受力是有限的。

且不说经不起诱惑的贪腐会导致村级组织瘫痪,更重要的是,土地开发后很难复原,一块土地就可能影响某个村子的几十年。如果换一种方式仍然逃脱不了对农民的掠夺这一窠臼,折腾改革就毫无意义。从这一点,可以理解陈锡文为何如此谨慎。

从某种意义上说,新一轮土地制度改革,将是下一步全面深化改革的试金石。它涉及面之宽广、利益之重大、关系之复杂,不逊于任何一项改革。固然需要改革推动者的决心、勇气、权威和智慧,而应对困难的策略和路线图也不可或缺。

如前所述,集体土地制度改革,主要是着眼于新型城镇化建设和打造经济升级版,但它对于房地产市场也有很大关联。至少,增加了一个土地供应渠道。也因此,土地制度改革从来都是房地产长效机制的重要组成内容。进而,我劝激进的地产商们,暂时休息一下,等十八届三中全会的改革消息明朗以后再抢地也不迟。

(文章见10月17日21世纪经济报道一戈看台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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