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袁一泓 的博客

 
 
 

日志

 
 

言说背后的立场  

2009-04-03 09:12:02|  分类: 默认分类 |  标签: |举报 |字号 订阅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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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位朋友很严肃地问我:房地产一直都很热闹,以房地产专家身份出来演讲的经济学家、学者也出奇的多,那么,有没有真正客观、代表第三方立场的经济学家、学者?

我想了想,说:不知道。

你或许要指责这个问答的圆滑。但是,如果我的回答是“没有”,肯定要得罪一批专家、学者,其中有的还是我还很熟识;如果我的回答是“有”,那就必须列举出他们的名字来,这同样也要得罪那些未被列出名字的专家、学者。

更重要的是,什么样的房地产专家、学者,才是客观、代表第三方立场的?这位朋友解释说,人们普遍认为,任志强(他的理论功底比许多专家还要强)的言论常常被视为代表地产商的立场;而易宪容则往往被视为代表民众的立场。他们俩对此立场也毫不讳言,易宪容还以民众的代言人而自豪。那么,有没有学者,既不代表作为售房者的地产商,也不代表作为购房者的消费者,而只是一位独立的研究者?

这种专家不能说绝对没有,但确实是很少很少。如今的大学和研究所,早已不是象牙塔里的书斋。在物质主义横扫一切的时代,要求我们的教授和研究员安于清贫,是一件多么残忍的事情。进而,如果专家、学者发言,要求他们没有自己的立场、观点,恐怕也过于乌托邦化。如你所知,房地产是一个利益诉求显明的平台,奔走其上很难掩饰言辞指向,否则,角色的含糊无异于自我龙套化。所以,有的专家长于在讲台上为台下受委屈的地产商鼓与呼,有的专家则善于在另外的论坛为买不起房的消费者慷慨陈辞;有的专家一则讲稿通吃南北,一张PPT放遍东西,也都不奇怪了。

指出了以上这个现象,再去翻看或倾听专家、学者的言说,有些愤怒者的情绪就应该平静一些。非独楼市,股市亦然。前些天,一位在股市行走10多年前的操盘手对我说:资本市场里,最坏的有几类:投行、券商和黑嘴(分析师)。这就是利益使然。国际投行忽悠公司境外上市,券商忽悠上市公司再融资,黑嘴忽悠散户买股票,根本目的是相同的。

可是,专家、学者每发言,你都要去挖出其背后的利益动机,恐怕也有扩大的嫌疑。同样,被推举为自己利益代言者的专家、学者,每发言你都要遵从,则是盲目到近乎愚蠢。前几年,有的专家自觉不自觉地被推为民众利益的代言人后,振臂高呼,发起“不购房运动”;有的预测房价在下跌30%以上。没想到,房价不管不顾地上涨了两三倍。回过头来,那些静静等着房价暴跌、几年不买房的消费者,是否还坚持认为那些专家果真代表了自己的利益?也许专家那么说的时候,只是希望能够以一批坚定拥趸的力量,抵抗房价的上涨,他未必能想到他们是在以卵挡石。

即使免除了言说的利益动机嫌疑,专家们真正要预测准确也不容易。且不说像这次肇始于美国的国际金融危机,没几个经济学家预测到,单是楼市的趋势性运行方向,也很难说得清楚。所以,当华高菜斯的李忠被邀请对2009年房地产市场趋势发表看法时,连连表示:我不预测,我从不做预测。

专家、学者的言说,或者是有可疑的动机,或者是测不准,那么,他们是不是就不应该言说了?不,恰恰相反。应该让他们充分的言说,最好是像本报博鳌房地产论坛开创的嘉宾对话,观点越对立越好,不同利益诉求的人群聚集在一起激烈争论更好。这样,坐在台下的你和我,假如还带着一具理性、思辨的头脑,就绝不会轻易被某一个言说所俘获。

 

(文章发于4月3日21世纪经济报道地产版一戈看台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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